罚”了。
夜里,院长还悄悄来给他抹药膏,一副心疼得不行的模样。
尤利西斯都不觉得那算罚,那么薄的木片,就算打折了,皮糙耐造的雌虫崽也伤不到分毫。
偏偏院长还觉得自己罚得特别重,很自责,又是给他送好吃的,又是给他一点事都没有的手上药,还抱着他宽慰开解。
尤利西斯知道院长有多心软。
如果是院长打他罚他,他绝对不带躲的,眼都不会眨,全部一一受着。
安若被他那副“听到了,但就是不听、不办”的模样气死。
拉着他不让走,逼着他保证会保护好自己,不会让自己死在战场上,也不会让自己折在雄虫手里,不会让任何雄虫伤到他的身体,这才勉强放过他。
临走时,尤利西斯还想说些什么,但最终也没能说出口。
对雌虫而言,连对雄虫说一句“等我回来”都是不合适的事。
没有雄虫会为雌虫等待。
也没有雌虫能要求雄虫等待。
雄虫能娶很多雌虫,说不定等他回来,院长都已经结婚了。
尤利西斯觉得院长不会这么快结婚。
院长很挑剔的,那么多追求者,他都没有一个看上的。
但什么事都有说不准的时候,他对此没有任何自信。
他能做的只有抓紧时间,加快进度。
尤利西斯走了。
安若目送着他离去。
然后,他也该走了。
这是一个漫长而美好的梦,但他不能一直沉浸在梦里。
他还要起床洗漱用餐、准备今日份的精神梳理,可不能因为梦很美好就睡懒觉赖床。
“再见了,尤利西斯。”
他站在空荡荡的福利院小院中,轻声对梦中的尤利西斯告别。
尤利西斯成长得很好,优秀而自信,强大而坚定。
接下来,他也会过得很好。
白光扩散,充斥视野……
出发去前线的飞船上,尤利西斯若有所感,猛地回过头,往某个带来陌生悸动的方向看去。
心跳莫名落了一拍,有什么地方似乎突然空了下来,带来一种不详的不安感。
忽地,他猛地丢下行李往后跑去,穿越拥挤的虫群,赶在飞船启航的前一刻跳下船舱,不顾阻拦,往福利院的方向跑去。
当他冲进福利院,推开院长的房门,却只看到空荡荡的房间。
一切还维持着他离开时的模样,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