塞勒斯出狱已经很多年,跟雄虫离婚的事也已解决,已经能够把尤利西斯从福利院接回来父子团聚。
接是接回来了,但福利院里的房间还留着,尤利西斯一到假期就总往那边跑。
平时都在学校,双方没什么机会见面,等到放假先回来跟他见一面,住两天,紧接着就跑去福利院,一待就是大半个假期。
说是去给福利院帮忙。
那大热的福利院哪里缺他一个义工?
分明就是去见雄虫。
塞勒斯有种自己在跟一只没有关系的雄虫分开且共同养崽的恍惚感。
活像是离异家庭。
也确实是离异,但这“雄虫”有点不对啊?
塞勒斯一开始担心那只雄虫对尤利西斯有特殊的想法,时间长了,发现雄虫真就是把尤利西斯当幼崽养,特别在乎的那种幼崽。
反倒是尤利西斯的表现让他比较担心。
他的虫生中缺少了“雄父”这一角色。
这也是很多虫族幼崽生活的常态,许多家庭中的雄虫虽存在着,但角色职能缺失。
他们会本能地在生活中寻找“雄父”这一角色的替代者。
在尤利西斯幼年时,那只雄虫几乎同时承担了他的雄父、雌父、教导者的职责。
他对尤利西斯的影响不可谓不深。
尤利西斯幼年时把他当雄父,那以后呢?
随着时间的发展和年岁的成长,他终归会明白,那只雄虫不是他的雄父、更不是他的雌父,他之后将会如何选择?
答案似乎已经很明显了。
塞勒斯能防住雄虫对他的幼崽下手,但防不住尤利西斯自己朝雄虫走去。
他甚至没法出手阻止,那会不被幼崽所理解。
塞勒斯在心底沉沉一叹。
好在那只雄虫是好的,难得的好虫,虫品过关。
等尤利西斯成年后,最坏的结果应该也不会坏到哪里去……吧?
……
院长似乎对他的样子不太满意。
尤利西斯站在幼年时的房间中,背倚着房门,抱臂看着光屏中自己的样貌,眉眼间闪过一丝烦乱。
他仍记得院长注视着他时,那快要哭出来的表情。
说是不喜欢,又好像不是。
更像是因他而想起了什么。
想起了让他悲伤、自责、又怀念的事物。
与院长的过往有关吗?
在尤利西斯有记忆以来,院长就是院长。